明年GDP会否“保6”? 专家建议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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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今年以来,经济面临较大下行压力。前三季度,我国GDP分别为6.4%、6.2%和6%。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毛盛勇此前也表示,四季度GDP增速大概率还会继续放缓,但有力支撑因素很多。比如,PMI有所回暖,再加上去年四季度基数较低,四季度可以保持平稳增长。

北京11月13日(发稿 中文部;撰写 侯向明) –
中国10月工业、投资和消费同比增速齐齐下滑,其中工业增速再次回落至8%以下,投资增速受房地产市场疲弱影响更是录得近13年最低,反映经济下行压力仍大,经济调整态势不改,料四季度将进一步放缓。

是否“保6”继续引发争论。

“近期PMI等先行指标出现了回暖的迹象,逆周期调节政策也在持续发力,四季度经济可能略好于三季度,维持在6%以上。”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经济政策委员会副主任徐洪才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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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前夕,明年经济是否要“保6”引发经济学界诸多争论。

不过,目前市场更关注的是明年GDP目标是否“保6”,因此,接下来即将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至关重要。而具体的增长目标,还需要明年全国两会上才能确定。按照市场普遍的预测,2019年中国经济有望维持在6.2%左右,2020年经济增长目标可能定在6.0%左右。

图为浙江金华一家定时装置工厂的生产车间。REUTERS/William Hong

今年3季度中国GDP放缓至6.0%,触及今年GDP增长目标区间的下限,创下了1992年季度GDP数字开始发布以来的最低值,而作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十三五”规划的收官之年,明年的经济增速对于实现“两个翻番”意义重大。

“目前一个普遍的共识是,2020年中国经济的回落幅度或与2019年相似,很多人对此很悲观。不过,我认为2020年中国经济增长目标不必拘泥于6%以上,建议将经济增长的区间管理目标设为5.5%-6%,保守目标为5.8%左右。”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刘元春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

分析人士认为,当前经济下行比预期的更为严重,四季度政策主基调仍是稳增长,货币政策有进一步宽松的必要,而明年增速目标很可能被下调。

多位受访专家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今年中国经济有望维持在6.2%左右,明年经济增长目标可能定在6.0%左右,由于第四次经济普查将2018年GDP增加了1.89万亿,中国在明年如期完成“两个翻番”目标并不困难,明年增速目标也有了更大的回旋余地。

在徐洪才看来,第四次经济普查把2018年GDP的规模补回来近1.9万亿元,使得明年增速有了更大的回旋余地。如果今年GDP增长6.2%,明年经济增长只要在5.6%以上就可以实现两个翻一番的奋斗目标。这给中国经济带来很大的空间。

“从投资、消费的数据看,经济下行压力比想像的大,…尤其是工业增加值比9月份回落0.3个百分点,固定资产投资也落至16%以下,主要与房地产投资持续下降有关。“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研究员王军称,预计四季度政策主基调仍是稳增长。

不容否认的是,明年中国经济将面临更大的压力:一方面外部环境异常复杂、严峻,世界经济低迷,经贸摩擦持续;另一方面,国内需求不足,结构性矛盾问题突出。而今年人均收入有望破一万美元的中国正面临着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关键阶段,这需要保持一定的增速。

按照中央政治局会议对明年经济政策的定调看,稳增长仍然是明年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为确保经济稳增长,宏观政策将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稳基建将是实现稳增长的重要抓手。

他并表示,9月底出台的房贷政策对房地产投资的牵引料会在四季度慢慢显效,但因四季度基数比较高,中国经济的整体走势只能是降中趋缓。

分析认为,基于稳增长需要,明年需要在逆周期调控上进一步发力,赤字率可能提高到3.0%,货币政策也有宽松的空间,中国有望进一步减税降费,加码基建,促进消费。

四季度GDP破6?

中国国家统计局周四公布,10月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7.7
%,低于预期;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11.5%,增速连续第五个月回落并创2006年2月来最低;1-10月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15.9%,增速为2001年12月来最低。

不过,中国在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上腾挪的空间都很有限,不太可能使用大水漫灌的刺激性政策。中国越来越重视高质量的发展,通过改革打破垄断,加快混改,扩大开放,从而调动民间投资和外商投资的积极性,或是明年的政策选项。

作为经济的风向标,11月份,制造业PMI在连续6个月低于临界点后重回扩张区间,为50.2%,比上月上升0.9个百分点。这为四季度经济增长带来一丝曙光。

招商证券宏观分析师赵可表示,10月数据显示无论是投资还是工业都在往下走,而消费的弹性也不大,前期银行出的政策对地产商去库存有帮助,但对整体投资的帮助并不大,经济仍在下行通道中。

“两个翻番”压力不大,下一步:跨越中等收入陷阱

在分析人士看来,受外部不确定性等因素影响,制造业下行压力依然存在,但服务业增速明显加快。加上去年四季度基数相对较低,今年四季度经济保持平稳趋势是有保证的。

鉴于此,王军表示,政策选择方面,货币政策有考虑降准的必要,”毕竟目前的准备金率仍维持在历史高位,而现在经济下行压力这么大,根本没有必要硬撑。“他认为,虽然CPI目前较低,但因货币存量较大,且债务压力沉重,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降息空间,不过基于稳增长压力较大的现实选择,货币政策上降准的可能性增大。

12月9日,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经济政策委员会副主任徐洪才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今年前三季度中国GDP增长6.2%,尽管第三季度降至6.0%,但四季度的GDP有可能略有回升,“近期PMI等先行指标出现了回暖的迹象,逆周期调节政策也在持续发力,四季度经济可能略好于三季度,全年GDP有望维持在6.2%的水平。”

事实上,按照年初6%-6.5%的增长目标,只要四季度经济完成5.4%的增长,就能完成年初目标。社科院此前发布的《经济蓝皮书:2020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下称《蓝皮书》)指出,在2019年我国经济增长仍有望达到6.1%左右的增速。不过,按照预期虽然2019年中国经济面临进一步下行的压力,但展望2020年,经济或许并不会太过糟糕,甚至会出现边际好转。

他并称,财政政策在减税、盘活存量方面仍有较大的挖掘空间,宏观调控本身就是要逆周期而动,降低存准也不意味着全面宽松,明年的GDP目标设定完全没有必要再定这么高。

他基于此预测,明年中国经济增长的预期目标可能是6.0%左右,“原来没考虑经济普查的因素,三季度只有6.0%,不少人都很担心,因为按照原来的估算,今明两年必须达到6.2%才可以实现‘两个翻番’的奋斗目标,这存在一定压力。然而,第四次经济普查把2018年GDP的规模补回来近1.9万亿,那么明年实现‘两个翻番’的目标并不困难,明年增速也有了更大的回旋余地,在6%左右即可,低一点也无妨。”

在国金证券首席宏观分析师边泉水看来,2020年经济增长将呈现“斜 N
型”,全年实际 GDP 同比为
5.9%。具体来看,GDP一季度上扬,二季度探底,下半年企稳,整体前高后低。

经济数据不佳拖累中国股市收低,上证综指.SSEC全天震荡收跌0.3%;MSCI明晟亚太地区指数.MIAPJ0000PUS小跌0.04%,澳元兑美元下滑0.19%报0.8702美元。

他表示,假如今年GDP增长6.2%,明年经济增长只要在5.6%以上就可以实现两个翻一番的奋斗目标。

“2020
年政策将是积极的,财政扩张,降准降息将对下行的经济做逆周期调节。同时,2020
年下半年海外需求可能逐渐回暖,带动我国经济整体企稳;物价方面,猪价不是核心影响因素,无法推升全面通胀;政策方面,2020
年财政赤字率可能定在
3%,但广义财政继续扩张,聚焦中央政府加杠杆;货币政策在杜绝‘大水漫灌’的基础上,宽松确定,节奏渐进。”边泉水对本报记者表示。

工业增加值图表:link.reuters.com/ber43w

国家信息中心经济预测部副主任牛犁同样认为,明年经济增长的目标可能定在6%左右。

《蓝皮书》分析认为,从工业企业部门的库存周期看,今年10月已接近历史底部,预计未来1-2个季度工业企业会开始补库存,加大资本支出,进而带动制造业投资底部企稳;从近期政策导向看,专项债用作资本金领域进一步拓宽,部分基建类项目最低资本金要求也有所下调,说明基建投资正在发力,预计明年基建投资增速或回升到5%——6%。

**明年经济增速目标或被下调**

他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第四次经济普查之前,我倾向于认为明年必须‘保6’,这是个底线,否则就完不成翻番的任务;不过第四次经普中,去年GDP增加了近1.9万亿元,与2018年初步核算数900309亿元相比增加了2.1%,所以我认为,明年目标定在6%左右即可,即便经济惯性地下跌一点,只要低于6%不会太多,就不会影响翻番目标的实现。”

招商银行研究院的研报显示,明年中国经济将曙光乍现。从需求侧看,制造业投资增速低位企稳于3.5%。基建和消费可能成为明年经济的两大支撑因素,基建投资在财政政策进一步发力下,增速可能小幅回升至5.0%;从供给侧看,中下游部分行业盈利增速回升,营收也好于工业生产,已经展现出产出回暖的曙光。基准情形下,2020年中国GDP增长5.9%。

中国经济年初以来缓慢回落的趋势仍未出现根本性改变,经济下行压力未消,同时房地产市场依然给投资构成拖累。分析人士预计,四季度经济增速还可能进一步放缓,而明年的增速目标则可能被下调至7%。

徐洪才强调,尽管明年的目标可能是6%左右,但在实际运行之中应尽可能“保6”,“从长远看,中国经济并非完成‘两个翻番’就完事了,这一目标明年肯定没问题,之所以要‘保6’,是因为未来数年间,中国要力争顺利迈过中等收入陷阱。”

摩根大通中国首席学家朱海斌表示,2019年经济增速下滑幅度加大的主要原因,在于短期的周期性因素,预计明年周期性因素会好转,经济下行速度有望放缓,2020年全年经济增速有望在5.9%-6%左右。

中国国家信息中心宏观经济研究室主任牛犁认为,10月工业增加值增速回落,消费则相对平稳,而投资受房地产投资回落影响也在下行,显示经济整体压力仍较大,估计四季度会延续稳中趋降的态势。

他介绍,根据最新数据,去年中国GDP已达92万亿元,人均GDP已超过9700美元,今年中国GDP突破100万亿,人均GDP突破1万美元将是大概率事件,而根据世界银行设定的标准,人均GDP超过1.3万美元,就进入了高收入国家行列。

仍需稳增长

他预计,四季度GDP会降到7.2-7.3%左右,全年可能为7.3%左右。

徐洪才表示,实现“两个翻番”之后,2025年将是中国经济面临的一个重要时间节点,中国有望在6年之后GDP增长至少30%,从而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进入1.3万美元以上的高收入国家。

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王一鸣看来,6%并不是特别的分水岭,增速略高一点或略低一点都不是主要问题,关键仍要看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

澳新银行驻上海分析师周浩表示,10月工业增速跌至8%以下很让人意外,11月增速可能会在7.5%左右,而目前房地产市场仍在拖累投资,说明第四季度经济成长将表现疲软。

在他看来,这并不容易,一方面,上述标准是以美元计价的,而中国GDP是以人民币计价的,近年来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波动较大,如果人民币出现贬值,则会拉长与这一目标的距离。

“这不是说速度不重要了。增长速度过低,就业难以保障,结构调整难以推进,宏观杠杆率也难以稳住。在提高质量和效益的基础上,还是要保持中高速增长,中国仍是世界上最大发展中国家,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和关键,对此必须保持清醒认识,坚持发展是硬道理,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就要求把稳增长放在重要位置,强化宏观政策逆周期调节,坚持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高质量发展中化解矛盾、应对挑战,确保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王一鸣对记者说。

“我们看不到第四季经济增速将自下行趋势中扭转的迹象。”他说。

另一方面,随着资源环境可承受能力达到了临界点,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国的发展更加注重单位GDP能源消耗、碳排放等质量效益的目标。

据了解,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十三五”规划收官之年。而中国经济仍面临着不小压力,一方面外部环境异常复杂、严峻,世界经济仍看不出好转的迹象,欧美日经济都出现明显回落,中美经贸摩擦持续;另一方面,国内仍有许多短期的突出问题和矛盾有待解决,新旧动能转换、经济增长速度换挡仍在持续。

最新季度调查结果显示,今年四季度中国经济增速预计7.3%,全年为7.4%;明年四个季度增速将逐季放缓,分别为7.2%、7.1%、7.0%和6.9%,全年预计为7.1%。

比如,根据巴黎气候协定,中国承诺到2030年达到碳排放的峰值,所以中国的能源消费结构正在不断调整,产业结构也在不断转型升级,结构改革的任务亦很艰巨。

“基于稳增长需要,2020年需要在逆周期调控上进一步发力,货币政策也有宽松的空间。”朱海斌表示。

中国政府年初制定的今年经济增速目标为7.5%左右,但鉴于产能过剩和调结构的压力,再加上房地产市场的持续低迷,市场预计中国明年可能下调全年目标至7%左右。

内需或进一步发力,亟待提升投资效率

从近期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对明年经济政策的定调看,增长仍然是明年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为确保经济稳增长,宏观政策将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稳基建将是实现稳增长的重要抓手;同时,刚刚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两次提及“坚决打赢三大攻坚战”,并强调“确保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明年稳妥处理金融风险仍尤为重要。

中国银行国际金融研究所研究员李建军认为,现在已经进入一个结构调整的攻坚阶段,确实需要下调经济增长目标。

在牛犁看来,当前中国经济仍面临着不小的压力,一方面,外部环境异常复杂、严峻,世界经济仍看不出好转的迹象;欧美日经济都出现明显回落,中美贸易摩擦持续;另一方面,国内仍然有许多短期的突出问题和矛盾有待解决,新旧动能转换、经济增长速度换挡仍在持续。

“我觉得明年的经济增速可能在7%左右,…对此我认为我们也不能过分解读,7%的增速足够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出台刺激政策。”李建军说,经济还是在筑底,没有明显好转的迹象,政策上还是要以调结构为主。

徐洪才认为,中国经济发展方式正在转变,过去过多依赖投资、出口拉动经济增长的方式已经不可持续;从人口结构上看,老龄化社会正加速来临,新生婴儿出生数量明显下降,在此背景下,应加倍努力保持经济的稳定增长,防止经济出现过快回落。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周二称,中国经济将在未来相当一段时期内保持中高速增长,且质量会不断提升;有信心在改革发展稳定之间,以及稳增长、调结构、惠民生、促改革之间找到平衡点,使中国经济行稳致远。

他表示,今年中国经济增长中,外需扮演了一定的拉动作用,外贸顺差是扩大的,顺差有可能达到3800亿美元,但他认为这并不是好消息,而是一种衰退性的顺差。

**政策或需进一步放松**

“这种扩大不是因为我们出口增长很强劲,而是因为进口增长很疲弱,也就是出口弱,进口更弱,预计明年就很难持续,明年已不能指望外贸顺差对经济有正的贡献,如果投资、消费依然如此疲弱,明年经济下行的压力就会更大,中国经济要维持在6%左右,必须在内需上多加一把力。”

10月工业、投资、消费基本都低于预期,显示经济相当疲软,但中国经济结构调整远未结束,预计后续政策宽松趋势不改,而在保持流动性适度宽松的同时,也会有更多促改革、稳增长政策出台。

他认为,中国需要积极的财政政策,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发挥投资在稳增长当中的关键性作用。一方面要保持房地产投资和消费的相对稳定,后者在经济增长中仍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另一方面要提振低迷的基础设施投资和制造业投资。

华宝信托宏观分析师聂文表示,当前经济企稳难度比较大,三季度来看,进出口对GDP的贡献比较大,而从近期数据看,PMI全球都有下滑风险,四季度比三季度数据还要差一些,寄希望补库存的需求可能比较疲弱。

徐洪才表示,明年赤字腾挪的空间有可能提高到3.0%,中国将进一步减税降费,同时,基建有望进一步加码,中国有可能适度扩大财政支出,不过这一幅度不会太大。

“这样情况下,要求政策进一步放松。”他称,前期调研看,企业资金比较紧张,中长期信贷利率还没有有效下降,这也要求政策有所放松。

他指出,中国经济的逆周期调节不会再搞大规模的刺激计划,未来投资必须“把好钢用在刀刃上”,提高投资的效率,优化投资的结构,避免产生新的产能过剩。政府加大投入的同时,更需要通过改革,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比如打破一些行业的垄断,加快混合所有制改革、扩大对外开放,从而调动民间投资和外商投资的积极性,而这两者目前都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牛犁认为,从目前实际情况看,处于物价低,融资成本高的状况,在政策选择上,无论是降息还是降准都属于可选项。

民间投资在过去几年间出现了下滑,投资信心不足,在经济下行压力加大背景下,金融机构的“惜贷”和“拒贷”等顺周期行为仍在持续,民企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仍十分严峻。

“但央行似乎更倾向选择创新工具来释放流动性,只是这些创新工具市场了解度有限,能发挥的作用也难免打了折扣。”他称。

外商投资也面临着双重压力,一方面外部贸易摩擦不断升级,部分产品被课以关税;另一方面,国内用工、土地等要素成本也持续攀升。

此前中国央行三季度货币政策报告已揭开MLF等创新工具面纱,随着年底临近,预计“工具箱”将蓄势待发,使用频率有望逐步增强。

徐洪才认为,逆周期调节对稳增长是必要的,但中国经济中长期的增长还是需要通过改革,提升潜在经济增长速度,在此过程中,加快经济结构调整与新旧动能转换,而这需要一个过程。

澳新银行的周浩则仍维持政策宽松立场。他并表示,央行未来几个月可能会继续实施中期借贷便利操作,以确保货币供给的稳定。

货币宽松空间有限,大规模刺激不现实

“但我并不认为会有大幅刺激的措施出台,因为现在已经11月份了,再出台刺激经济举措有点太晚了。”他说,如果政府真的想要扭转增长趋势,目前为时已晚。

如今,消费已经成为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首要动能。不过,由于消费增速趋于下行,其对经济增长的支持作用也有边际减弱的迹象,其中汽车消费更是持续低迷。

中国四季度明显加快了扩大投资的步伐,仅10月下旬至11月初发改委批复的铁路和机场投资规模就达7,000亿元人民币,同时稳定外贸鼓励进口及刺激消费的举措亦不断。

徐洪才表示,最近几年居民消费杠杆率持续上升,已积累了不少风险。他表示稳消费的关键在于提升居民收入,尤其是增加低收入群体的收入,做大中等收入群体,形成橄榄型的收入分配结构,这不仅能为提振消费提供支撑,更是摆脱中等收入陷阱的钥匙。

中国总理李克强此前在部署下一阶段经济工作时指出,用好用活财政货币政策,适时适度运用定向举措,推进普遍性降费,支持实体经济,缓解“融资贵、融资难”。

货币政策方面,徐洪才表示,10月末,广义货币增速为8.4%,这是一个相对稳健的水平,未来适度的宽松也有一定空间,他认为,不超过9%的M2都是可以接受的,而0.5个百分点的宽松力度已是合理区间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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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即便保持现有的货币投放速度不变,随着经济的逐步下行,实际上也能形成宽松的货币投放。

牛犁认为,当前货币政策的取向应注意分析物价的结构性特征。一方面,CPI创逾7年来新高,其中,猪肉价格是推动物价涨幅扩大的主要因素;另一方面,PPI持续下行。

他认为,猪肉价格受非洲猪瘟、生猪存栏等偶发因素与周期性因素的影响,是特殊情况,不必过于担心通胀。目前中国总供给与总需求是平衡的,只要粮价稳住,就不会发生明显的通货膨胀;而工业品方面,几乎各个领域的供应都是非常充足的,所以也不必担心价格大幅上涨。

牛犁指出,若不包含食品和能源,核心CPI同比增速自2018年初2.5%的高位就震荡下行,2019年初为1.9%,10月为1.5%,货币政策不必过度关注异常升高的CPI数据。

徐洪才则指出,对于CPI的快速上涨,应通过多养猪、增加供给来缓解;对于持续低迷的PPI,需要通过扩大需求来解决。货币政策有一定空间,但大规模的刺激并不现实。

牛犁也持同样观点。他认为,中国近年来越来越重视高质量的发展,后者显然不是通过大水漫灌获得的。

对于有些经济学家提出的,明年经济低于6%是否会影响就业的问题,牛犁认为,经济略低于6%并不会造成严重的就业问题,这是因为中国经济结构中,服务业比重持续上升,服务业每单位GDP拉动就业的潜力要比第一、第二产业多得多。

“今年美国失业率创下近60年来的新低,只有3.5%;日本更是降至2.2%,创下26年来新低;但前三季度两者经济增速只有2.3%和0.9%;这跟发展阶段、经济结构、产业结构有关系,中国服务业占GDP比重也已超过半壁江山,完成全年1100万就业的目标任务并不困难,这并非‘保6’的充分原因。”牛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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